☆咸鱼王赛尔德菲斯·極修行中☆
全职只吃叶受
优米不拆逆

【巍夜澜】错生



一句话总结:鬼面小朋友做了个白日梦,醒了以后疯狂吃醋,并且想要搞事

 @守护玫瑰花的刺(群宣号) 


沿用原著设定

鬼面单恋,巍澜←面(然而从头到尾只有面面一个人出场)

ooc,慎入


***


白发少年躲在树后,偷看溪边一席青衣的大荒山圣。昆仑君发现了他,对他招手。少年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走了过去,隐约听到对方在喊自己的名字,又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坐在那人旁边,看他掬起一捧水又任由淡红的液体从指间滴落。他在一滴水珠的倒影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少年抬头看去,被幽畜血染红的溪流对面,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站在树下。男孩的头发是纯粹的黑,从树叶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打在上面没有反射出一点光泽,好像被吸收了一样。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望向昆仑君时满眼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可转向他的时候眼中的温柔瞬间转变成强烈的敌意,让少年有些茫然。

他会抢走我的东西。少年莫名有这种预感,他戒备地站起来一脚跨进溪水,挡在昆仑身前摆出防卫的姿态。

“你怎么了,……?”昆仑君奇怪地看着他。

少年扭过头,茫然地看着他。昆仑君刚才明明唤了他,他却听不见他的名字。他又抬头看向对面,刚才的男孩已经不在了,只有柔软的泥土上留下的两个小脚印。昆仑君似乎没有察觉到那个男孩的存在,指了指水里倒着的幽畜尸体问少年:“饿吗?”

少年摇了摇头。他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从来没有觉得那一头惨白的头发是那么碍眼。它应该是黑色的,那种深沉的、子夜一样的黑,带着乌金典雅、质朴的色泽。

就像刚才那个男孩一样。

“你给我起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他突然问昆仑君。

昆仑君慢腾腾地摘了片叶子抹去手上的血水,笑道:“世间山海相接,……高山绵延不绝——昨天才说与你听的,今天就忘了?”

不是错觉。少年内心升起一丝惊惧。他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是你的名字吗?心底的声音嘲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那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那就是我的名字。他坚定地回答。

即使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只要知道他是在唤我,就够了。

不久之后,昆仑君离开了邓林,带着他一起。他们一同走过很多地方,最后回到了昆仑山巅。

他站在昆仑君身边,同他一起俯视着几乎没有尽头的雪原。不知道过了多久,昆仑君大概是累了,他招呼少年坐下来,自己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

“小……,你怎么了?”昆仑君打量着他的脸色,“你的精神不太好。”

又来了。少年皱眉,他蜷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长长的白发被他扯下几根,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对他来说听不到那个人叫他的名字才是最痛苦的。说只要知道他是在唤自己就足够了的是他,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名字从昆仑君嘴里说出来而痛苦的也是他。

他到底是谁?

被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令人贪恋的温度透过发丝和头皮传递到他的身体,他一点也不愿想起自己是谁。

更不愿意想起来自己真正的名字。

苍白的发丝蜷曲着落在地上,和白茫茫的大地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再转眼,他们已经在大不敬之地的入口停留了很多年。只剩下元神的昆仑君每天坐在功德古木的树根上对着漆黑的大封口发呆,他就每天看着昆仑发呆。

昆仑君伸个懒腰,想换个姿势继续,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白发的少年死死盯着自己,不肯移开视线。他这才惊觉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昆仑君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孩子的语言能力恐怕就要退化归零了。

“你就没有亲人吗?”昆仑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没……”少年刚想否认,余光瞥见大石碑旁边站了一个黑发男孩。他的外貌有了些变化,身量也抽长了些许,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还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少年跳下树根,几步冲过去想赶走他,跑到石碑旁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有人。”他回头问昆仑君:“你看到了吗?”

“人?这种地方除了几年才能见到一次的幽畜哪里还会有人。连稍微高等的鬼族都不会来——哦,除了你。”昆仑君兴致缺缺。

“真的,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少年绕着大石碑跑了一圈,别说那个男孩,连个幽畜的影子都没有。他有些急切,再次向昆仑君确认:“你真的没看到吗?”

“真的没有。”昆仑君在树根上躺下,“如果真的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美人我肯定会注意到的。”

他看不见。少年的心沉了下去。那个男孩现在就站在昆仑君的旁边低头看着他,及地的墨发有几缕弯弯绕绕地垂下,和昆仑君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但是昆仑君看不到他。

他终于确定了,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幻影。这个事实让他更害怕了。

少年一步一步走功德古木旁边,仰望着那个男孩,男孩也坐下来俯视着他。那头让少年羡慕的青丝飘在空中轻盈舞动,划出一个又一个涟漪。

现在没有风。少年盯着他散落在空中的发丝,却不敢去看他漆黑的双眼。“你是什么人?”

男孩答非所问:“这是梦。”

“我在问你!你是什么人?!”少年甚至忘记昆仑君还在,他嘶吼着,神色狰狞,指甲已经化成尖锐的利爪,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把那个缥缈的影子撕成碎片。

“我是你。”男孩说:“你看着我,你就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他不是站在这里吗?

“你在问我‘你是什么人’的时候,就代表你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是一个梦。”

少年拼命回忆自己和昆仑君的过往,努力想找出反驳男孩的证据,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有昆仑君唤他名字时那些不明意味的破碎音节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

“你早就意识到了,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早就意识到了,他唤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自欺欺人,能至何时。

最容易被忽略的往往是最为明显的东西,他以为它伪装了、隐藏了,而真正的隐藏正是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根本没有隐藏。这是一个梦的事实,早在他听不到自己的名字时就该意识到了。少年抬头,愣愣地看着男孩的眼睛。他想,他知道那个男孩是谁了。

那是他的心魔,是他数千年的一块心病。


鬼面睁开眼睛,周围依旧是一片混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他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又很短的梦。很甜,也苦得舌根发麻。

在梦里,他才是被昆仑庇护的那个少年,而他的兄长是和万千鬼族一起被封在后土大封之下不见天日的鬼王。

但梦终究是梦。

他至始至终都没能听清楚昆仑唤他的名字。他能记得昆仑的每一个口型、还有从他唇间流淌而出的低沉悦耳的音节,但他却无法把那些破碎的音节拼成完整的词语或者句子。

鬼面摩挲着横亘掌心的淡色伤痕,那是方才他与赵云澜交手、为了不让自己被他勒死而挡住镇魂鞭时留下的。他没有让泛红的勒痕消退,而是把指尖嵌进去,沿着那条浅痕将完好的手心撕开一道伤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殷红的血珠顺着白得发青的掌心滑落,在袖口和衣摆上绽开一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他盯着越开越盛的血花,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抚上赵云澜后颈、给他留下一片红色印记的也是这只手,把昏迷的赵云澜揽到怀里、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服的还是这只手。

他的兄长说过,他们连灵魂都是黑的,血却是红的。越是高等的鬼族外表越是接近人类,像他们这样的鬼王更是有着仙人之姿,仿佛越是污秽,就越是美好。

可徒有外貌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在赵云澜眼里,只有沈巍是美好的,而所有的污秽都在他身上。不然为何那人第一次见到他就先送了份三昧真火做见面礼?

他与沈巍生来如出一辙,同为大煞无魂之人,都是依靠吞食生灵血肉为生的恶鬼。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比他差在什么地方,沈巍没有吃过活人,难道他就吃过吗?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一个是孤高尊贵的斩魂使,一个是万人喊杀的鬼王,这天差地别的分歧归根到底,不过是五千年前沈巍比他更早地遇到了昆仑君。

见了沈巍就百般讨好笑脸相迎,见了他不是放火烧就先给他一鞭,这赵云澜也真是偏心到家了。鬼面冷笑着拾起落在一旁的面具,惨白的底子上是一副丑陋的鬼脸——这是他亲手画上去的,每一笔落下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如果他那个神不神鬼不鬼的兄长如果长成这幅德行,那人还会不会一口一个宝贝跟在他屁股后头。他恶毒地幻想如果当年的黑发鬼王长成这样,昆仑君还会不会主动靠近他、甚至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交付于他。

不论沈巍如何欺他瞒他,赵云澜最后都会谅解;而他鬼面从来没有对赵云澜说过一句假话,却连一个微笑都得不到。那个八面玲珑的人在面对他时,连表面的敷衍都懒得做。

沈巍比他更狠,也更绝。鬼面嘲讽地想,他比他早开智,无非就是出生的时候吞噬了更多的鬼族同族。大抵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摆出一副圣人嘴脸,狠下心连赵云澜都一起算计进去,还能得了那人一个同生共死的承诺。如果他也能像沈巍一样狠,在把沈巍钉到功德古木上时就不顾一切把他吞噬掉,取代他的身份……

可惜,没有如果。

所有的“如果”都是徒劳的后悔,而后悔则是懦弱的另一种表现。

他为了设下陷阱困住沈巍,穷尽多年从大封的缝隙里抽出来的混沌造成了大封破裂的假象,谁知那一小团混沌反而被沈巍封住,不知弄到了什么地方。[1]

现在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鬼面把面具盖在自己脸上,遮住了那副和沈巍一模一样的清俊容颜,盖住了那张他既讨厌又喜欢的脸。

即便是穷途末路,不到最后也不会知道谁胜谁负。

更不会知道谁才是那个错误的存在。



***Fin***

然后面面就自爆了


 [1]摘自原著第九十九章




刚才午睡突然梦到的脑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系列

当然这个标题我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梦到的梦到的【疯狂甩锅.jpg】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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